他的表情没有半点颓丧之气,完全不像丧家之犬,也不像穷凶极恶的杀人魔,而是像个优雅矜贵带着上位者气息的贵公子。
他身后是受伤的耿眠,耿眠穿着白衬衫,白衬衫被他的血染成了红衬衫。别的被抓的保镖都穿着一整套黑西装,唯独耿眠的西装外套不翼而飞。
最后出来的是躺在担架上的唐二叔。
唐二叔躺着也被铐上了手铐。
摄影师一镜到底,从唐慕年拍到了唐二叔,最后镜头又回到唐慕年身上。
唐慕年已被押上了警车,一辆车里,有四个人守着他,防止他逃跑。
他大概以为镜头离开了他,不会再回来,于是放松了身体,一只手撑住额头,西装外套滑落一截,露出了他手腕上的手铐,也露出了他脸上的灰败之色,他的嘴唇开合,似在无声地呢喃着什么。
林思意突然死死地盯着液晶屏幕,镜头已经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,而她的脑海里却反复回放唐慕年的那个表情,那句呢喃。
她不会唇语,却从唐慕年的唇形读出了两个字:思意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,骤然滑落,林思意直直地坐着,像个木偶,无声地哭着。
她不知为什么哭,只觉得这一刻,满心荒凉,阴霾笼罩了她,从此,她再也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。
东方璟崩溃了一会儿,很快记起身边还有林思意,忙压制住情绪,转过头,就发现林思意满脸是泪。
他抱住林思意,安慰道:“思意,唐慕年被抓了,那个恶魔再也不会伤害你,一切噩梦都成为过去,你是不是喜极而泣了?振作起来吧,思意,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