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她的眼睛灼灼发光,直射人心,仿佛可以照亮别人心底隐藏的阴暗和肮脏。
穆池春愣了愣,正要说什么,季海棠轻蔑地瞥他一眼,撞了下他的肩膀,气势汹汹走了。
穆池春肩上的外套掉到地上,他捡起来,抖抖灰尘草屑,在原地站了会儿,才慢慢踱回正厅。
一进门,就对上姑姑平静无波的视线,他突然心虚。
季海棠一个读了几年书的小丫头,看了自己的文章,就气成那般。
那姑姑这个身任一府大帅的女人呢?
听说姑姑好几次当众揪表哥的耳朵,完全不顾表哥的体面……
穆池春头皮发麻,再也不敢在霍嫣面前高谈阔论,卖弄才华。
少了他叽叽喳喳,穆家显得异常安静。
霍嫣和穆老爷子轻声讨论招商引进风州府的事,请他这个商会会长多多宣传。
她的目标是,慢慢把风州府打造成一个拥有多种工业的工业大府,甭管轻工业还是重工业,她都需要。
穆池春对一切学习西方的话题都感兴趣,但他这几年只研究了西方思想,未涉及西方工业和经济,因此对他们的谈话一知半解。
他并不沮丧,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擅长,比起枯燥的数字,他对思想斗争更感兴趣。
转眸发现坐在霍嫣身边的季海棠正侧耳倾听,时不时点个头,穆池春突然郁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