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是霍嫣说自己看过医书,试着给老太太把脉,才让老太太挺了这一路。
老太太一口咬定不相信霍嫣的半吊子医术,不肯吃药,虞知霏着急得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。
霍嫣摇了摇头,二话没说,默默地去生火烧水、煎药。
老太太的心思,她也能猜着几分。
年纪大了,干不了重活,她活着就多一份活计摊给孙子孙女,她舍不得他们吃苦,且她这一路上三灾两病没停过,对一家人都是拖累。
老太太不想活了。
虞知霏和虞知俭不知事,一味苦劝,最后是虞知谦跪在稻草铺前说:
“祖母,您的一片拳拳之心,孙子领会了,万望祖母保重身体,我们练过武的,干点活不算什么,一点不辛苦,一个人可顶十个人用,是母亲教育我们要藏拙罢了。孙子只盼着咱家们齐齐整整的,父亲犯了大错已认罪伏诛,孙子无能救不了他,若祖母有个万一,孙子这辈子不能原谅自己,死后也没法跟父亲交代!”
一席话把老太太的心说软了。
虞知霏和虞知俭反应过来,扑到老太太怀里,苦苦哀求她保重。
恰好霍嫣端着汤药进来,老太太擦了一把眼泪,搂了搂孙子孙女,喝起药来。
站在旁边的魏缙,揪着的心微松。
夜深了,这一片茅草屋静悄悄的,阵阵虫鸣传来,无端令人心生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