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去年大伯父就认了贪墨的罪,为了将功补过制造出水泥,又亲自去督造大坝,还在此次审案中一一招认所有罪行和同伙。
因大伯父有功,皇上免了虞府其他人的死罪,只杀大伯父一个,他们其他人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全部关押进大牢,择日流放!
虞知蘅一听便明白,没人暗戳戳地揪大伯父小辫子,是大伯父自己去认罪的!
大伯母怎么和常青套近乎的,她没有听,若无人在场,她都要揪自己的头发了。
这是她那个狡诈阴险、贪得无厌、道貌岸然、贪生怕死的大伯父吗?
难道是前世作恶多端,落了个抄家灭族的凄惨下场,一朝重生幡然醒悟,弃车保帅,死他一个,保住全家?
老太太受不了这刺激,身子一歪,再度晕倒。
虞知俭年纪尚小,经历少,吓得哇哇大哭,喊着:“老太太,父亲……”
虞知霏抱住弟弟,默默流泪。
霍嫣又掐了一回人中,吩咐下人端炖好的参汤来,给老太太灌了一碗。
老太太幽幽醒来,气息微弱,眼里所有的光都湮灭了。
虞知蘅松了口气,哭道:“老太太不要吓我们,您有个三长两短,孙女也不活了!”
老太太眼珠子微微转动,吃力地拍拍她的手:“祖母会长命百岁,看着你出嫁的,死不了。”
虞知蘅扑到老太太怀里大哭:“我不许您说死,呸呸呸!”
霍嫣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,老太太平日里偶尔泡一下药浴的好处显出来了。
大理寺卿面露不忍,待虞家老小安稳,便站在他们一旁,以免兵丁们粗鲁伤了虞大人的内眷,高声吩咐抄检整个虞家,又叫人搬出贵妃榻,给老太太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