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扬起手,本想抽寇母一巴掌,但看到她脑袋上的纱布,担心一巴掌把她抽死了。
他再混账也明白,打死媳妇儿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,再说,也没到打死媳妇儿的地步。
寇母迎风流泪,大夫没做绝,让她带走了一小包药,她将药塞在新棉裤的兜里,一步一个深脚印地朝雪地里走。
她莫名地想霍嫣了。
哪怕她骂她也好,至少她晕倒快死的时候,是霍嫣送她来卫生所,而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关心过她。
寇父跟在她身后,将铺盖裹在自己身上,像素日那般骂骂咧咧:
“钱钱钱,你就是钻到钱眼里去了!跟寇嫣那个死丫头片子一样,抠死了门!我们到这儿来,到她工作的地方来,她就该管我们吃喝拉撒,管我们瞧病,钱不该她付?你催什么催?不能等她回来?催命鬼!跟我横啥横,见到寇嫣你就怂得跟刺猬一样……”
寇母脸上的眼泪流得更快了,北风一吹,结成一层薄薄的冰,把她怨恨的表情冻住了。
寇父寇母盼星星盼月亮,盼着霍嫣回来“管我们吃喝拉撒,管我们瞧病”,却迟迟没有等到她。
第414章 七零:被冒名顶替的女知青27
夫妻俩都生病,没辙,寇父忍着肉疼,剪开裤衩子上的线,拿出备用金。
花了钱,瞧了病,他在土院子里当着寇母的面,把霍嫣骂了个狗血淋头,骂的时候没忘捎带上寇母。
寇父给寇母治好了病,寇母也难以再像从前一样对他生出感激涕零的心,不过,她眼里那点怨恨消失得快看不见了。
多年根深蒂固的观念,再加上考虑到现实,她离开寇父,难以在社会上生存、立足,所以她离不了他。
除了任劳任怨继续伺候他,她看不见其他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