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母咬紧后槽牙,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肉下来!
这个自私鬼!
还是不是男人?
媳妇病了,都不知道多问一句是不是在同一个卫生所?
她饥肠辘辘,腹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,看着病友放在她枕头边上的白嫩小手,眼冒绿光。
病虚,饥饿,没女儿在身边伺候,又被霍嫣醍醐灌顶骂了一顿,寇母情感纤弱,嫁人后第一次为自己感到委屈了。
她想着那条猪肉,委屈的眼泪一个劲儿朝下掉,嫌丢人,没敢哭出声,只默默地流泪,胸腔里的委屈反而越酝酿越浓烈。
还是卫生所的大夫检查病友的点滴,看到枕头湿了,才知道她哭了。
“寇婶儿,是不是脑袋疼?”
他一开口,其他人顿时朝这边看来。
“姓寇,是不是那个寇嫣的妈?”
“是她吧?我听说,她男人一铁锹拍她后脑勺上,人晕在雪地里,脑袋直冒血,把七队的人吓个半死。”
“那就是她了,你们瞧,她脑袋上缠的白纱,只后脑勺上有血。”
“真可怜,也没个人伺候。”
“可怜个屁啊,她亲闺女被她逼得跳河!”
“寇嫣又跳河了?”
“是啊,上回跳河自杀是没考上大学,想不开,好容易想开了,她爸妈又千里迢迢跑来逼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