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待见寇父,也没人理他。
连老婆女儿都下死手打的男人,谁理他谁就是脑子有坑!
寇父独自站在土院子里,北风冷飕飕地吹,身上冷,心里冷。
他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进屋,从寇母的包里翻出她的旧棉裤,换下身上的湿棉裤。
寇母腿短,他腿长,小半截小腿露在外面,寇父找了一圈,没找着第二床被子,只能抱住自己团成一团,瑟缩在炉子边烤火。
不大一会儿,他就打起喷嚏来。
他眼里阴森森的。
他落到这个田地,都怪霍嫣那个逆女!
这等不孝女,就该贴大字报,脖子上挂个牌子游街,让她跪在地上忏悔,狠狠批斗!
寇母后脑勺缝了几针,悠悠转醒。
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霍嫣,脸上满是嫌弃,恶狠狠地骂道:
“你不是去跳河了么?跳哪儿了?咋还在这儿?我就知道你是做做样子,从小就你最不让人省心,会咬人的狗不叫,咝——咝——”
她一做表情,就牵扯到头皮,扯到后脑勺上的伤,趴回床上又压到胸口的伤。
趴卧疼,仰卧更疼。
她双手握成拳头撑在锁骨的位置,勉强缓解了疼痛,这才记起昏迷前自己的挣扎。
当时,她想喊救命喊不出声,眼前一黑就倒地上了。
她以为她死了呢,昏迷过程中,差点自个儿吓死自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