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缙忍住笑,像翻烙饼一样给霍嫣翻个身,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:
“嫣嫣,医生要在你屁股上打一针,我帮你脱裤子了啊。古人云,嫂溺援之以手,权也。我这是权宜之计,想来你不会怪我。”
被翻身时,霍嫣已经抽离思绪了,听他这么说,险些没跳起来。
这个魏缙,实在太阴险了!
她一把按住魏缙的手,甩开,坐起。
扎头发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,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,柔顺地垂在背上,油光水滑。
魏缙不自觉伸出手,帮她把胸前几缕发丝顺到身后。
霍嫣暗瞪他一眼。
他浅勾唇角,退后一步,站在床边。
耳根子红透了却不自知。
“医生,我没事了,谢谢您,打针不必了。”霍嫣有礼貌地笑道。
“小姑娘,你这么大个人,难道还怕疼啊?”医生看她的脸挺稚嫩,但目光沉静,贵气自华,语气也不像十几岁的孩子,心想,大约这女孩子长的是娃娃脸,天生婴儿肥?
魏缙与医生一唱一和:“是啊,嫣嫣,不可讳疾忌医。”
霍嫣作势脱衣裳:“那好吧,打一针就打一针,我也担心又中暑晕倒。”
她外面的纱衣刚脱到一半,魏缙半遮住眼睛,急忙推医生出去:“算了算了,你最怕疼,你哭了,我可哄不住你。”
“等等,药我都装好了,怎么能不打?”
“大夫,药钱我不会少你的。”
霍嫣嗤笑一声,拢好外套。
她穿鞋的功夫,魏缙回到室内。
他抱剑靠在门口,紧紧地盯着她,用眼神质问,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