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嫣完全没了小女儿情态，冷冷淡淡道：“如果你想去宴会，就去吧，不用说什么宴会没有我重要的话。谢忱，我看不见，所以我会相信我听到的每一个声音，每一个字。你不要再撒谎了。”

从没有人让谢忱这么当面难堪过。

谢忱的脸，当场就挂不住了。

眼看俞皖苏对他起了质疑，他有些不耐烦地哄道：“嫣嫣，我没撒谎，晚会的确没有你重要，今晚我陪你。”

霍嫣这才露出笑容，点点头：“那你去送苏苏，我等你，不然我没办法回家。你不知道，我坐公交和出租车，十次里，司机有八次拒载，他们不承认豆豆的导盲证，不许豆豆上车，也就不许我上车。”

她蹲身，揉揉豆豆的脑袋。

没人看得见她的表情，但大家都觉得她是在伤心，低头是为了掩饰眼泪。

一时间，店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程灵和俞皖苏眼圈发红。

程灵愧疚得无以复加，她总是叫文嫣多出来散心，却忘了她可能遭到很多歧视，该多难受。

俞皖苏则是内心充满罪恶感，她觉得，只要她还有一丝丝喜欢谢忱，都是对霍嫣的伤害。

谢忱声音嘶哑，愧疚和怜惜在胸口发酵：“嫣嫣，你和程小姐先去吃饭，我一会儿就回来接你。”

“嗯，我等你。”霍嫣站起身，笑容灿烂。

俞皖苏眼眶涩涩的，一路上没怎么和谢忱说话，肢体语言表达出，她更加疏远谢忱。

她甚至劝他：“谢大哥，你要多陪陪文嫣姐姐啊，女朋友真的需要很多陪伴，不然她们会惶惶不安。为免文嫣姐姐误会，我会搬出你的公寓。”

这让谢忱很不快，心头的愧疚和怜惜蓦然间所剩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