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，比起在外面被人排挤，被人歧视，被人驱赶，它更愿意回到自由自在的家。

霍嫣心情好了些。

她努力适应文嫣的记忆，学会在黑暗中平衡身体，行走、坐卧、做饭、吃饭、洗澡等等，最重要的是，学会看盲人文字。

半夜，霍嫣口渴醒来，习惯性地打开床头灯，眼睛迷迷瞪瞪睁开，反复按开关，按了几次才反应过来，她现在是个盲人。

有句谚语说，瞎子点灯白费蜡。

她苦笑一声，摸索着墙壁出门，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呜呜呜的声音。

仔细听，是豆豆的声音。

那声音像极了小孩子委屈的哭声。

霍嫣心脏猛地紧缩，眼眶湿热。

她搓了一把脸，推开门，抱起沉重的豆豆。

豆豆鼻子出气声很大，霍嫣看不到的是，它呼出的气体把嘴唇轮廓冲得一嘟一嘟的，嘴唇像是在发抖，眼里的光无助极了。

今天的事，不是第一次发生，也不知道多少个夜晚，它蜷缩在黑暗中，默默地生气、愤怒、自责、委屈，见到主人时，仍然是那个蹦蹦跳跳，看起来很快乐的豆豆。

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咽回肚子，把所有的欢乐带给主人。

霍嫣不断顺着它的毛发，郑重承诺：“豆豆，我保证，以后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，我们要看遍、走遍万水千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