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兰蕙嘴角抢扯出来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,“是,是吗?”
她现在很想拿上契约转头就走硬气地不卖了,但想到家中那个已经变得酗酒如命的丈夫,还是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签完拿到银票后看着对面管家那满脸的笑容,她一刻钟都不想多留,匆匆出门就上了马车。
但在马车一路慢悠悠往家中方向挪的时候,脑海中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想着那管家的话。
如果当年邵青鱼没有被她亲生父母带走,如果在邵青鱼还在谢府时她多给邵青鱼一些来自母亲的慈爱,如果……
可惜,没有如果!
窦兰蕙痛苦地闭上眼。
她当年怕邵青鱼给她丢脸,可她现在,早就已经没脸可丢了!
“看爹娘身体强健,二弟一家也和和美美,女儿就放心了。”
顾瑶看着来跟她道别的的女儿,心头升起一丝隐隐的预感。
她的小鱼这一次离开,等再回来,怕是……
面上连连点头道:“家里你尽管放心便是,一家人都好好的,你一个人在外,也要好好的。”
“请爹娘放心。”
顾瑶在儿媳的陪伴下目送女儿背影消失,又在原地站了许久,这才牵着儿媳的手转身进门。
之后这一等,便是三十年光阴。
她和邵大江已在弥留之际,两个儿子也已经生了华发,曾孙曾孙女都已经满地跑了。
邵府也陆陆续续扩建成一个能容纳四世同堂的大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