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有心理准备。

哪怕此刻被压得喉咙腥甜,他也没有移动一下步子。

“颜青鱼!”

青鱼对上卿镇月有些充血,此刻看起来有些骇人的眼睛。

那张苍老又年轻的古怪脸庞上再没有之前的冷漠和淡定,只剩狂热和疯癫。

“去,去那边的石棺,按住上面你们的颜家家徽。”

青鱼跟青梧对了个眼神,起身飘到石棺旁,伸手熟练地按在家徽上。

跟三天前一模一样的反应,石棺棺盖缓缓移开,露出里面依旧在沉睡的引魂使。

只不过这一次,相比起三天前,棺内又多了些变化。

棺内浓重的阴气开始盘旋往上,似乎是要应和上头一点点压下来的黑云。

看那形态,倒像是离家许久迷路了的游子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一般。

哪怕没有脸,都能感觉出其间的雀跃。

等到阴气和黑云终于接触的那一瞬间,青鱼看向棺内,就见那引魂使的身体突然一震,颈间有黑金色的繁复纹路一路向上,没一会就爬满了整张脸。

原本普普通通的一张脸,也被这些纹路给映衬得多了几分邪肆之感。

除此之外,青鱼还看到了两条线。

从胸口位置出现,延伸出去,一条线的终点在她这里,另一条在祭台上的卿镇月身上。

她身上这条,细,却凝实。

而卿镇月身上那条,很粗,却是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