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腰间的荷包里一揣。

打算着等过完年回到无名城种下去。

次日的除夕宫宴跟往常无甚区别。

乾元帝又显老了一些,依旧天姿国色的贵妃坐在他身边,瞧着有点像两代人。

昨天的时候青鱼就发现了,但今天对比了下其他人,她这才感觉到乾元帝这一年里老得有点快。

等到皇子皇女给上首的父皇敬酒环节,轮到太子上前敬酒,她才看出来点什么。

太子对待乾元帝,除了子对父的濡慕之外,多了几分强势。

而乾元帝对待太子,除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慈爱,更多了几分隐隐的忌惮。

一个在年华老去身体渐渐衰微,一个却是愈发健壮且能干,这对皇家父子之间的博弈,已经在无声无息地开始了。

青鱼垂眼,饮下了杯中的琥珀色美酒,放下酒杯后下意识捏了捏挂在腰间的荷包。

她并不意外会看到这样的场面,权力的交替,就算是和平的表象下,也潜藏着暗流汹涌。更多的是伴随着鲜血。

而她要的,也不是帮助任何一方,好得到那一方的感激和信任。

而是置身事外,依旧地位超然。

于是除夕宫宴之后,青鱼也只去奇珍阁跟林弯弯见了一面,就准备启程离开京城了。

不过临走之前,她犹豫了一番,还是回宫见了见贵妃。

不同于上次来含章殿穿的是符合长公主品级的宫装,即将启程,她穿的是一身男子样式的长袍,束发戴玉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