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在这宫廷里说话这般直接的。
“你这般只能在我跟前说说,出了这道宫门,万不可还这般直接。”
“女儿自是省的。”
贵妃这才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,这口气也已经憋了许久。
她虽居后宫,且后宫不得干政,但她也并非故意把耳目都给闭塞之人。
西凉如何,大周如今又如何,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。
若她今日不是永安的亲生母亲,可能也会觉得这道和亲,对西凉对大周对整个大局都是好的。
但她不是。
作为一个母亲,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要远嫁邻国,或许此生母女之间都不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,就连女儿过得好不好她都无从得知。
她只觉得无力且悲愤,难以释怀。
沉默片刻后,她屏退周围伺候的宫人,甚至连贴身的大宫女含烟都给支走了,然后说了让青鱼都有些震惊的话来:“以我对你父皇这些年的了解,他没有当场拒绝,就说明心里对这和亲一事还是有些意动的。我虽知,自古以来,公主便有和亲的惯例,但这种事只有落到自己头上,当娘的才能心知有多无奈不舍。”
“永安,你以前身子弱,所以我给你请了永安这个封号,希望你永远平平安安。但现在,我倒是想你还是像以前那样,至少,你不用离开母妃身边。”
“你既不愿,那母妃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登上前往西凉的马车,哪怕你父皇点了头!”
青鱼此刻确定贵妃不是说说而已,她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决断。
一时间又感动,还有些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