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东宫是整个皇宫里宫女太监们最想来的地方,太子仁厚,秉性正直,赏罚分明,在东宫当差比在陛下跟前都舒服。
但这半年来,其他几位皇子的宫殿却是隐隐压了东宫一头,毕竟若是太子一直不醒,那下一任的皇帝就是从其他皇子中选出来了。宫内见风使舵最是司空见惯,他们都憋着一口气呢。
现在憋屈了快半年,终于能再次扬眉吐气。
要说,刚刚苏醒的太子殿下是宫人们最热情的服务对象,青鱼就是排在第二位了。
段大夫说太子殿下快醒了,太子殿下就真的醒了。
段大夫怎么能这么厉害!
青鱼在周围一众敬仰的目光中把把脉的手收回去,抬眸就对上了青梧看过来的眼睛,挑了挑眉,面上不动,回头对这会激动地跟个孩子似的闵太医点点头,“没有大碍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
“好!”
后面一声‘好’却是刚刚踏入寝殿的燕帝口中发出的。
宫人顿时跪了一地,青鱼也连忙起身往一旁退了退,就见一股龙涎香伴着一道明黄,燕帝龙行阔步走到她方才坐着的椅子前坐下了。
青梧半坐着,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,“父皇。”
燕帝看了眼儿子披散着还不到肩膀的头发,又落到他有些苍白瘦削的面孔上,一向威严的声音此刻也不自觉放柔了些,“太子可有感觉不适?”
“并无。”
青鱼在一旁静静听着父子俩温情,然后就等到了燕帝的目光转向她这边,“之前你说的……”
青鱼自然知道他要问什么,“方才民女已经检查过,殿下并无后遗症。只是昏迷太久,想要正常行走坐卧,还需锻炼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燕帝这才松了口气,这是他寄予重望的儿子,他可不想换太子。
“给太子治伤一事,你当居首功。”
“这是民女该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