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公子后脑跟石头发生撞击,颅内有淤血,压迫了血管和经脉。”
闵太医点点头,“确是如此,不知你打算如何给周大公子医治?”
“用针灸和药物先化瘀,开颅取血,再用针灸刺激血管和经脉。”
“治疗方法是没错,不过不管是针灸,还是取血,都需在人脑上,你可有把握?”
青鱼想到自己宅子里那具被她扎得千疮百孔的木头人体模具,抿唇朝紧紧看过来的两人点点头。
“愿意一试!”
杨泉看向闵太医,“闵太医,您看……”
闵太医难得没理会身边的指挥使大人,只定定看了站在他面前的姑娘好一会,这才闭上眼轻点了点头,“我人老了,眼力,手力,都不如当年,实在有负指挥使大人重托。周大公子脑后的淤血若是无法导出来,哪怕日日用人参等物养着,最多还能再撑两个月。指挥使大人,是否由这位小大夫给周大公子医治,您自己决断吧。”
杨泉心头一震。
两个月,只剩两个月了。
他要让儿子无知无觉静静度过这最后两个月,还是赌一把?
青鱼心知这个抉择对于亲人来说有点难,也就在原地静静等着没有出声。
这就相当于一个颅内小手术了,饶是她,也不敢说自己有十成的把握。
现在就相当于她在等着面前这位指挥使大人签署她的手术同意书。
良久,安静的屋内才多了一道有些粗哑的声音,“那就,拜托段大夫了。”
“我必尽自己全力。”
杨泉神色一松,既然做了决定,那就不容许他再后悔。
想来,松儿也不愿就这么无知无觉静静躺上两个月,再无知无觉地离开人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