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越先是被面前这位四殿下的直接给惊到,又忍不住感慨于四殿下对自己的那句评价,强忍了一路的热泪终于忍不住潸然落下。

青鱼:“……”

这得受了多大委屈啊!

苏越哭了会,拿袖子抹抹脸,“让殿下看笑话了。”

青鱼:“没事,我看不见。”

苏越:“……”不好意思的感觉减轻了不少。

他长叹一口气,“不敢欺瞒殿下,此事也是罪臣识人不清,优柔寡断,罪有应得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罪臣只得一女,又怜她母亲早逝,自小娇惯了些,哪知这一娇惯,便惯出来祸事。前年她要嫁给礼部左侍郎仲良,罪臣觉得那人不是良配,却终没能挨过小女的软磨硬泡,此乃一错;去年秋闱,罪臣也参与编题,仲良他借是罪臣的女婿身份,收买了罪臣府中的下人,悄悄打探出秋闱试题的出题范围,罪臣未能及时察觉,此乃二错;察觉试题泄露后,罪臣察觉是仲良有异,想去告发之际又被小女和她腹中的胎儿以死相逼,最后只当不知,此乃三错。”苏越说完苦笑一声,“此三错罪臣若能规避其中一种,也断不会落得如此下场,是以,罪臣才说自己是罪有应得。”

青鱼也没有想到,这位不管是学问还是生活方面都严于律己的老人,最终还是败在了亲情上。

“那苏大人的女儿?”

“难产,只余一位遗腹子,罪臣不忍心让他跟着受苦,就托付给了一位已经致仕的故旧代为抚养。”

青鱼:“苏大人节哀。”

五十多岁快退休的年纪了,遇着这事。

就一个字,惨。

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的打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