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今夜抵达荒古州的所有人,包括青鱼自己,注定难眠。
次日一早,用罢早饭,队伍重新启程。
青鱼临上马车前,突然开口问了旁边等着她上马车的彭修一声:“彭大人,州城距离此地有多远?”
彭修最近这两顿饭也跟着沾了光,吃到了好些年没吃过的香喷喷大米饭,整个人也跟着精神了几分,闻声忙清清嗓子回道:“回殿下,州城距离接引城并不算远,骑马半日便能赶到,马车慢些,天黑之前也能到了。”
“州城那边现如今是何人把守?”
彭修面色一顿,抬头就对上了面前四殿下身侧那位贴身侍卫看过来的目光,当下不敢再瞒着:“回殿下,是韩将军。”
青鱼在记忆里搜刮了一圈,也没姓韩的将军的印象,“哪个韩将军?”
“是,是六年前被判私吞军饷,流放荒古州的那位韩将军。殿下容禀,韩将军他是冤枉的。”
“这么说,是当年陛下他判错了?”
“臣不敢。”
青鱼轻笑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
其人如何,等到了州城,见到人就知道了。
往西一路马不停蹄,中午也只简单吃了些东西,紧赶慢赶之下,倒是比原先预计的时间早到了几分。
彭修昨日中午的时候就修书一封,派人快马过来送信。
是以这会城门口难得的人马齐全,俱是在等着朝这边赶过来的四皇子殿下。
眼见着长长的仪仗距离这边越来越近,直到看到那一顶还算眼熟的乌木华盖马车,站在守城官兵最前方,穿着一套破旧盔甲,一脸沧桑的男子轰然单膝跪地,“罪臣寒松岩,恭迎四皇子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