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时刻刻被小心伺候着,想要什么都有下人们绞尽脑汁去办到,除了吃的全是素,每天要花半个时辰处理府里的事外,是真觉得挺惬意。
但她觉得自己要是这么说了,这位原身的母亲也只会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。
于是母女俩只好又抱着‘哭’了一场。
哭过之后,定国公夫人看着穿着素色衣裙,头戴银钗的女儿,“鱼儿,本朝规矩,夫去,妻守孝一年便和离归家,自行婚配。现在这房内没有外人,你跟娘说句真心话,你自个是怎么想的?”
虽说大户人家提倡为夫守节,往日遇到那些为夫守节的妇人她也会真心敬佩,但那是这种事没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。
一想到女儿还这么小,往后这一辈子都没有个知心人陪在身旁,更是连个亲生的孩子都没有,其中寂寥,她真的想都不敢想。
“一年后你若想和离,娘就算是跪在咱们阮家的列祖列宗牌位前,也把你接回家。”
青鱼对上定国公夫人那双哭得通红的眼,一时间心头也多了几分酸涩。
然后朝她摇了摇头,“娘,我不和离。”
“鱼儿?”
青鱼把那天对沈老夫人说的理由稍做更改后又重新说了一遍。
不同于沈老夫人的遗憾和欣慰,定国公夫人的反应却是痛心和无奈。
刚识得情爱二字,夫君便撒手人寰,这世上还有比她这个女儿更苦命的人吗?
本以为今日哭干了的眼泪顿时又有了决堤的趋势。
青鱼在心里对这位为女儿痛心的定国公夫人说了声抱歉。
只有知道了她的决心,她才能在沈家待得稳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