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走出房间，守在门外的侍倌连忙行礼问：“殿下，将军起了吗？”

主神扫了眼他们手里捧的东西，淡淡道：“放在那里，你们下去吧。”

侍倌们愣了愣，其中一人正要再说些什么，但视线接触少年的侧脸——

不知道为什么，以往温润的世子殿下，此时没有表情的模样，好像是无情无欲的神灵，让人不敢出声打扰。

两人连忙放下东西，退下了。

喻楚醒来的时候，就看到屏风之外，一个修长的人影安静坐着，低眸喝茶。

她起床走出屏风，视线停在那人的侧脸上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有点拘谨。

凤倾转眸看她一眼，平淡起身，神色自若道：“起了，过来洗漱吧。”

喻楚莫名有点紧张，看了眼门口，转移话题道：“怎么不见侍从？”

少年神色不变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，静静看着她：“你想让他们伺候？”

喻楚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突然感觉有点冷。

主神不再说话，低低垂下睫毛，修长白皙的手指探进水中，随即转眸看她。

喻楚上前，抿唇把手放进水中，搭上他的指尖。

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指，慢慢收拢，握住她的指尖，以缓慢而平静的姿态滑过她的指间，慢条斯理。

他也不是没有帮她洗过手，但上次在练武场，少年帮忙的姿态分明是温润如玉的，不是这样的冷淡和安静。

喻楚一声不吭地任由他洗了手，少年用热毛巾帮她擦脸，像是大人照顾小孩一样，无微不至，但情绪始终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