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恢复高考以后,他俩也参加了,但是底子太弱了,也没时间好好复习,都没考上。我就想问问,云省那边生活的怎么样?我家两个大的从小懂事,报喜不报忧。”
黄婶子家里两个上班的儿子都结婚了,还有了孩子,过得不错,明年可能会分房。
小的女儿学习还不错,明年考大学希望不小,就是大儿子和大女儿,儿子还好,娶妻生子,还有个伴。大女儿三十来岁了,一直没有结婚,就等着回城呢。
她后悔了,那时候应该把工作转给大女儿,让她回城的,而不是给了小儿子。谁也没想到,这一去就这么多年啊!愧疚和担心担折磨着她,寝食难安。
“那边怎么说呢,整体环境不太好,尤其插队到公社的,没有工资,也会被排挤。”
于茵说的是实话,卢书睿是幸运的。分到县里,还当了老师,不然,也得脱层皮。
“那样啊,这可怎么办,我得给他们多寄些东西过去。”黄婶子家的孩子真的懂事,每年都会寄特产回来,说过的不错,她还信了。
要不是前两天看见弄堂里有重病回来的,那瘦的皮包骨的模样,吓到她了。
“婶子,有条件就多寄点营养品吧,身体损耗的不轻。”想想,每天强度很大的劳动,吃的却不怎么样,不是所有的知青都能吃饱饭的。
这十年间,云省接收了几百万的知青,不可能都吃饱的。
于茵他们县是条件不错的,那也就混个八分饱,是不管什么,只要能吃不管味道的饱。
想起自己看过的那片墓碑,于茵浑身一凉,不能再想了。
黄婶子又问了一些云省那边的劳动强度,工作的环境,吃住的条件。
于茵没有美化,实话实说了。真的,云省的知青很苦,是在沪市的家人不能想象的苦。既然有心关心,就要告诉她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