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宁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,赶紧歇会是真格的。这一路,上车下车,太累心了。
“你歇一会,我去打点开水。”
周自强把大搪瓷缸子拿出来,去车厢一头接水了。
周自强前脚刚走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娘一屁股坐在亚宁旁边了。
“大娘,这有人。”
“人在哪呢?我怎么没看见。火车是大家的,我坐怎么了。”
看着胡搅蛮缠不讲理的老大娘,亚宁那句“人打水去了,一会马上就回来。”咽下去了,和不讲理的人讲道理那时傻子干的事。
“别说没用的,你把先车票拿出来再说。”
看着她强词夺理,目光躲闪的样,有没有票都两说呢。
“我凭啥把票给你看,你是列车员啊,我才不给你看呢。”
这老大娘听亚宁说让她拿车票出来,声音高了八度,身子不自然的扭动着,手臂不自觉的收紧。
原来是个逃票的,脑子进水了吧,不买票还这么嚣张。
“怎么了,发生什么事了?”
端子开水的周自强回来了,站在座位旁边看着亚宁。
“这大娘不买票还抢座位,在这胡搅蛮缠不讲理。你回来的正好,去找列车员,这有逃票的,让他们过来处理一下。”
“行,我这就去,列车员往这边走呢。”
放下搪瓷缸子,周自强转身就要往车厢那边去。
“唉,唉,你回来。我一会就要下车了,坐一会歇歇,找什么列车员。现在的小青年啊,一点不懂得让着老年人啊。”
这小嗑说的,亚宁刚想说两句。大娘跟踩了风火轮似的,滋溜的跑远了。
“穿的溜光水滑的,心怎么这么黑,吓唬一个老人家,臊不臊得慌。”
那边一个梳着胡兰头的女同志小声嘀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