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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起走过一个山头,来到另一个山头,灰灰菜就在那边的山坳里。

走近一看,不错,绿油油的灰灰菜半尺来高了,正是嫩的时候,都不用刀,用手就能薅下来。

亚宁用手薅了两把,嫩嫩的,使点劲就折了。

明天我就先在这打猪草,把厚的地方间歇着薅下来,留出空隙,秋天的草籽会更大更饱满。

用草捆了两小捆灰灰菜,俩人就下山了。

回到新房子,亚宁把荠荠菜倒出来,拿两个挎筐,装满荠荠菜,让周自强给知青点送一筐,自己拎拎另一筐给胖婶送去。

胖婶正在院子里晒酱块子,褐色的酱块子,上面长毛了都。

“婶子,准备下酱了?”

每年四月,农村人都会下一缸新酱,发好了很香。咸菜酱是北方人饭桌不可少的食物,即使几十年以后,吃沾酱菜,干豆腐卷大葱,怎么也少不了一口农家大酱的。

“亚宁来了,拿的啥啊,绿油油的?我把酱块子晒一晒,晒好了刷出来,没几天就得下酱了。”

胖婶倒腾着大酱块子,这些够下一大缸的了。

“刚从山上下来,挖了一些荠荠菜,给婶子送点尝尝鲜。”

亚宁把筐递给胖婶。

“你在哪挖的荠荠菜啊,这么大了,真新鲜。现在山脚下和地头都刚出头,挖不上手。”

胖婶也喜欢吃荠荠菜,也没推辞,找个筐就倒出来了。

“周自强领我去的,他常年在山上采药,知道哪块向阳温度高,野菜出的早。”

“亚宁,我听说你和周知青处对象了,真的吗?”

八卦不分男女老幼,都对这些男女之事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