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松了口气,橹声忽地惊破沉寂。
但见那渔人半仰起头,该死的眼睛看向太子微明,大胆的对着他们尊贵的微明太子开口唱,“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。”
沙哑尾音如刀锋划过琉璃,惊起数只夜鹭,也掠过太子微明的玄色披风。
“放肆!”副官正要发怒,“大胆刁民!”却见太子广袖轻抬。
年轻储君眼尾掠过渔舟远去的残影,“楚人素爱《越人歌》。”
语气淡得像揉碎在江风里的芦花。
竹筏靠岸时惊起簌簌水声,身后江雾渐浓,已经看不见刚刚的渔船。
微明带着众人上岸,回头望去,唯见苍茫水天间几点流萤明灭。
“咔!好!”姬笙这次满意了,拍第一遍的时候陆踆的表现简直像个新人,第二遍就能看出影帝的风采了。
姬笙把这归结于陆踆可能是太久没演戏了,生疏了。
导演喊咔的瞬间,楚云霁提着衣角就往岸边跑,青玉冠下的碎发被河风吹得凌乱。
他到了水边,才发现戏服下摆在刚刚下船时就已经沾满泥浆,现在也不用顾忌了,于是松开提着衣摆的手,和众人一起将陆踆的船拉回来。
“小心船晃。”陆踆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。
陆踆看到楚云霁也在岸边拉着船,起身想下船,但是突然顿了顿,“稍等一下。”
他将鱼竿拉起,银钩破水而出,带起一串晶亮水珠。
陆踆伸手,一条黄河鲤在他手上奋力摆尾,金红鳞片擦过他冷白的手腕。他拎了拎,大概有四斤。
“哇哦!”岸上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围了过来。
“陆老师好厉害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