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彩撞开戒律堂的门时,正好见到永和禅衣后背上的殷红血迹。
她趁着大和尚惊愕之下,还来不及挥下禅杖的瞬间,趴到了永和身上。
“求禅师……”白彩将脸埋进永和渗血的脊背,檀香混着铁锈味钻入鼻腔。
永和在白彩怀中摇了摇头,颈间佛舍利硌在她掌心,“还剩、三下。”
气音未落,十八盏长明灯齐齐摇曳。
慧觉禅师的法杖悬在半空,“你可悔?”
永和染血的指尖抚过白彩鬓角,推开白彩,双手合十,转身行五体投地礼。
楚云霁也走到了门口,看着屋里的场景,学着其他和尚的样子,闭上了眼睛。
“第七杖。”慧觉禅师挥杖,杵影挟千钧之势。
“第八杖。”暴喝声震落梁上积尘。
永和嘴中喷出一道鲜血。
“第九杖。”
永和闭上眼睛。
慧觉禅师执法杖的手颤了颤,泛起青筋,第九击却转向击碎地砖。
第九杖擦着永和的耳畔,落到了地上。
“你可有悔?”慧觉禅师最后再问。
永和强撑着身体,再次叩拜,“永和不悔。”
“情之一字,最为凶险。”慧觉禅师见永和依旧执迷不悟,手一松,法杖颓然落到地上,“去吧。”
永和虚弱的起身,白彩赶忙过去搀扶住他。
两人一步步往外走,永和看到殿外的楚云霁,有些诧异,“楚大师怎么,咳咳。”
永和正说着,又吐出来一口血。
楚云霁想帮忙扶一下,被永和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