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终归是陛下,君君臣臣父父子子,父子之间何必走到那个份上?”
“离国暗中早已为王爷所摄,何必在乎那一年半载呢?”
林青玉此时推开暗室的房门,惹得暗室里的谋士吓得闭嘴。他背着光,从外面一步一步的走进来,宽长的大袖随着他的动作被风吹得晃动。
他的手上还端着一碗药,那是给他自己喝的药,但是为了参与议事,他直接端了过来,准备边听边喝。
“诸位大人,继续啊,”林青玉看到众人不再言语,坐在后面笑了笑,随后举起手中的碗轻轻抿了一小口,实在是太苦了,脸上有些嫌弃。
“林舍人真的是吓我们一跳,”一位谋士说道。
“可不是吗,”又一人附和,“对了,不知道林舍人对这次众人商议之事有何高见?”
“咳咳,问我啊?”林青玉嗤笑一声,这些离国臣子最爱排外了,要不是他在上一次攻姜之战中立了功,恐怕没人搭理他。
而此时,离城的眼神也看向林青玉。
林青玉也就不再装,站起身来,端着那碗药缓缓往前走,边走边说道,“姜国被灭,史家只会记载一句‘离国以离城为将,兴师伐姜,姜国灭。’除此之外呢,会记载明确的时间,离国建国的一二三年,会明确记载一二三年的离国皇帝,是离天耀。”
他说着越多,离城的眼色就越发晦暗。
“若离国再亡属,天下一统,那当今陛下可谓是有不下于始皇帝的功勋。”林青玉说完,已经走到了离城身旁,眼神幽幽的看着离城,仿佛蛊惑一般,缓缓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,“可是明明此二国被灭,都是王爷的功劳。”
“本王又该如何?”离城坐在椅子上,微微抬头,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林青玉,好似是在询问,又好似在自己问自己。
林青玉没有说话,缓缓将手上的那碗药放到了桌子上,又缓缓推至离城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