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梆子刚敲过三更,他正要起身添些灯油,忽有暖意覆上眼睑。
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的眼上,指腹薄茧擦过眉骨时泛起细微的痒。
男人浴后换了松柏香料的熏衣,混着腰间悬着的安神香囊,像是把整个药庐搬了过来。
耳畔响起一道沉稳好听的男声,“感觉好些了吗?”
“嗯。”
洛明冉后仰靠在男人肩头,身体慢慢放松。
睫羽颤动了一下,像羽毛一般挠过温以珩的手心,挠得人喉咙发痒。
温以珩的嗓音又低了几分,“在外过夜,怎么不同我说一声?”
他在家坐立不安,又担心贸然赶来,惹人不快。
“说什么?反正你总会追过来,”洛明冉一顿,急忙改口,“抱歉,我下次会跟你说。”
现在的温以珩,还不是奥米尼斯,不能习惯性地把他们看成同一个人。
温以珩身形一僵,心口像堵了一口墙,闷得难受。
“明冉。”他沙哑地开口。
“嗯?”
温以珩把手从洛明冉的眼睛上移开,转而环住青年的腰肢,将他拥入怀中。
“我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,从未与人亲近。我不太会照顾人,对你,可能会有怠慢的地方,如果你有什么需要,可以跟我说。”
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以前是怎么照顾洛明冉的,也不想知道。
从今往后,陪在洛明冉身边的人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