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因里希沉入水中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他是人鱼，自然知道人鱼活着有多么艰难，他自己都想离开海洋，怎么可能把洛明冉拉下水。

人鱼一族容颜不老，但他们的寿命只有虫族的一半，并且身体十分脆弱，无法拥有强大的力量。

他们的胃只能消化生鱼，其中也包括他们的同族。

人鱼族通过海巫的魔药幻化出双腿，一旦离开了水域，他们每走一步都是踩在针尖上，皮肤在日照下会快速脱水，必须在48小时内回到水中。

若不是人鱼族拥有古老的魔法和嗜血的本性，或许早就跟人族一样灭亡了，不会有现在与虫族分庭抗礼的资本。

在海因里希的眼里，人鱼凶狠残暴，饥饿时连同类都不放过，无论在海中还是在陆地上，人鱼都活得非常艰难。

洛明冉能享受人生，能沐浴阳光，能品味美食……

海因里希怎么忍心把他拖入炼狱。

洛明冉不急于一时，转身离开浴室。

他把屋内所有需要带走的物品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，独自穿过时空裂缝，把物品摆放进宽敞明亮的新房。

做完这些，就剩下最后一个“大件家具”——珍珠制造机。

洛明冉走进浴室，望向池底：怎么掉了这么多小珍珠？

他轻叹一声，走入水中，把哭累的小人鱼抱起来：“好轻……”

“恩？”海因里希睁开红彤彤的眼睛，“你，你要带我去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