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老观

在成为绑定林绛的“攻略系统”前,我是大千世界游弋的天道意识之一。

活了太久,久到记不清第一个诞生的世界是气态还是固态,只记得混沌初开时,我就坐在星核上数第一缕光,数到指尖发麻,才盼来第一个会发光的星云。

大千世界的天道们都爱叫我“老观”,嫌我总爱揣着个紫砂杯,晃悠到各个世界的本源之地,看恒星坍缩像看庙会烟火,见文明兴起如尝新酿的酒——活脱脱个不守规矩的老顽童。

第一次撞见林绛,是在那座悬于诸天法则之上的主神殿。

殿宇是用纯粹的“道”筑的,梁柱泛着因果律的冷光,踩在时空弦织成的地砖上,能觉出细微的震颤,像踩在刚化冻的湖面。

林绛就坐在神殿中央的玉座上,银色神袍垂落,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法则涟漪。

他刚平定完界域乱流,指尖还沾着没散的混沌气,却拿着柄“绝对秩序”凝成的剑,慢悠悠擦着袍角的星尘。

剑刃亮得能照见诸天倒影,映出的他却没半分波澜,连我往玉阶上一坐,随手丢去颗还带着星核暖意的星辰果时,他抬眼的模样都像在看一块冰冷的法则碎片。

"小家伙,守着这冰窟窿似的神殿,不闷得慌?"我那时还爱开玩笑,化出真身往玉阶上一坐,看着星辰果在他掌心滚了两圈。

林绛抬眼时,眸里能照见三界轮回,却独独没有烟火气。"天道无情,方得永恒。"剑刃擦过星屑,发出清越的鸣响,"主神之道,本就该斩断羁绊。"

我那时笑骂了句"迂腐",却没再劝,毕竟那时候他眼底只有法则的冷光,连星辰果的暖意都渗不进去——主神的心要是能轻易撼动,倒也不算主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