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炎与林绛相视一眼,眼底藏着默契——他们都有未曾说出口的秘密:石炎埋着前世的血海深仇,林绛藏着跨越世界的任务痕迹。但这些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此刻掌心相贴的温度,是无需言说的信任。

有些秘密不必拆穿,守护彼此的安宁,便是最好的尊重。

离开凌天宗的第一站,是东境的芦苇荡。

秋夜的风带着水汽,吹得万亩芦苇沙沙作响。

石炎牵着林绛的手,踩在松软的泥地上,鞋尖沾了细碎的草屑。“记得吗?我们还不到五岁时,在桃林吃桂花糕。”

他侧头看林绛,眼底映着远处零星的光点,“你说你娘讲,东境集市有糖画,还有会发光的萤火虫。”

林绛笑起来,眼角红痣在夜色里格外清晰:“你当时还说,‘萤火虫确实好看,夏夜的芦苇荡里最多’。我记了好多年。”

那时的情景突然清晰起来

——四岁的林绛笑得眉眼弯弯:“石炎,你知道吗?我娘说,等我们再长大些,就去东境看看。她说东境的集市有糖画,还有会发光的萤火虫……”

那时的石炎捏着手里的桂花糕,突然就没了味道。他想起东境的泥泞小路、漏风的茅屋,还有为了抢半块干粮就要拼命的日子。可看着林绛眼里的憧憬,他鬼使神差地接了句:“……萤火虫确实好看,夏夜的芦苇荡里最多。”

此刻,林绛望着远处渐起的萤光,轻声道:“其实我一直想看看,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,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光。”

石炎的心轻轻一颤。他从没想过,林绛对东境的憧憬里,竟藏着对自己过往的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