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贪恋这难得的、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柔。

林绛会夸她剑练得好,会揉她的头发,会耐心听她说话,哪怕这些温柔带着目的,她也甘愿踮脚去够,甘愿做那枚能让他多看两眼的棋子。

所以她红着脸对父亲说“我想试试”,看着父亲去宗主府提亲时,手心攥出了汗。

她知道这是孤注一掷,是赌林绛或许会有一丝动容,赌石炎或许会真的放手。

她看得清林绛转身时,望向石炎的眼神有多亮,亮得能烧穿云层;也看得清林绛对她时,眼底始终蒙着层薄雾,淡得像水。

可当灵雨落下,看着祭台上那对身影时,叶婉儿轻轻笑了。

不后悔。

毕竟,她曾借着棋子的身份,离那个人最近的地方,待过那么一阵子。

林绛对石炎的在意,从来都不是她能比的。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牵挂,是哪怕用尽心机都抢不走的缘分。

“恭喜你们啊。”叶婉儿轻声呢喃,声音被灵雨打湿,散在风里。

她转身,慢慢走下主峰。

裙摆沾了灵雨的湿气,却觉得浑身轻快。

往后,她还是凌天宗的叶师妹,会好好修炼,会闯出自己的天地,只是不再会围着“绛哥哥”打转了。

远处的祭台上,石炎似乎察觉到什么,下意识地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,只看到一片涌动的人潮。林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