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炎的混沌斗气愈发精纯,已触及斗皇门槛;林绛的青鸾斗气也炉火纯青,两人并肩时,黑色与青色的斗气交织流转,连林战与萧清鸢都忍不住感叹:“真是天生一对。”

宗门上下,对这对“命定道侣”的议论早已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默认的欢喜。

那些关于“东境孤儿”的闲言碎语,早在石炎以一己之力护住凌天宗商队、斩杀七阶妖兽的战绩里,烟消云散。

这日,凌天宗主峰广场,万头攒动,却静得能听见风拂过幡旗的轻响。

九十九级白玉台阶如银河铺展,阶下黑压压的人群里,有各大洲宗门的宗主,有隐世世家的家主,连几位常年闭关的斗圣老怪都拄着拐杖站在前列,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祭台的方向——今日,他们都是来见证一场注定要载入大陆史册的道侣仪式。

祭台中央,万年灵蚕丝织就的红毯泛着柔光,那枚通体剔透的“道侣契”静静卧在锦盒中,同心玉的质地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。

林绛站在左侧,一身大红礼服繁复而不冗杂,玉带束着纤细的腰,墨发用同色红带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眼角那点红痣在红衣映衬下,艳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
他望着一步步拾级而上的石炎,眼底的笑意漫出来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
石炎换了身暗红劲装,布料是萧清鸢特意寻来的“赤霞锦”,既保留了他惯有的利落,又添了几分喜庆。

这几年的历练磨平了他少年时的尖锐,眉宇间多了内敛的锋芒,唯有看向林绛时,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才会彻底软下来,像化了的春水。

“绛儿,准备好了吗?”林战站在祭台顶端,声音裹着斗气传遍广场,既有宗主的威严,又藏着为人父的欣慰。

林绛仰头笑答,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:“准备好了,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