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绛却像个好奇宝宝,指着路边一朵散发着蓝光的花:“石炎,你看那是什么?好漂亮。”

“别碰!”石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轻,“是‘腐心草’,碰了会腐蚀斗气,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经脉尽断。”

林绛吐了吐舌头,乖乖地收回手,指尖却在被石炎拉过的地方轻轻摩挲,声音软软的:“还好有你。”

——林绛看着石炎立刻松开手、仿佛被烫到的动作,心里清楚:他在刻意保持距离,却又忍不住在危险时第一时间护着自己。

这种矛盾,像秘境里缠绕的藤蔓,越纠结越紧。林绛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了然,脚步却下意识地往石炎身边靠了靠,像真的依赖他一般。

石炎引着林绛往秘境深处走——那里有一处上古祭坛,是前世林绛获得传承的地方,也是他算准的动手之地。

他指尖的玄铁剑泛着冷光,心里却像被秘境的瘴气缠得发闷。

姻缘盘那句“断缘则死”像道无形的枷锁,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——杀了林绛,自己或许也活不成。可每当午夜梦回,前世被林绛(他记忆中)钉在帝路终点的剧痛,族人惨死的哀嚎,就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
“与其被这荒唐的缘分捆着,互相猜忌到弱冠,不如赌一次。”石炎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若真要同死,那便一起下地狱,总好过再看他踩着我的尸骨登上帝位。”

一路上,遇到不少妖兽,石炎总是下意识地挡在林绛身前。

玄铁剑挥舞间,黑色斗气如墨,利落斩杀妖兽,溅起的血污沾在他青色的劲装上,像开了一朵朵暗色的花。他恨这种下意识的保护,更恨林绛站在他身后时,那毫无防备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