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桃林，风卷着花瓣落在石炎肩头。

林绛从袖袋里摸出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糕，油纸边角还沾着点面粉，显然是刚从厨房偷拿的。

他先掰下最大的一块递过来，甜香混着温热的水汽扑过来：“快吃，张妈今天加了蜜枣，说给你补力气。”

石炎起初是拒绝的。在东境时，他见过太多为了半块干粮就红着眼动手的孩子，精致的点心像镜中花，碰了总要付出代价。

可林绛会把糕点往他嘴边送，软乎乎的手指蹭到他唇角，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赖皮：“就尝一口嘛，不好吃我下次让张妈换杏仁的。”

指尖触到他唇角时，林绛清晰地感觉到石炎瞬间绷紧的下颌线，却没真的躲开。下一秒就见石炎飞快地咬下一块，含糊道“还行”，耳廓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
林绛便笑得更欢，自己也拿起一块，边吃边说：“石炎，你知道吗？我娘说，等我们再长大些，就去东境看看。她说东境的集市有糖画，还有会发光的萤火虫……”

他状似无意地提起东境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着石炎的表情，见他握着糕点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眼底漾起细碎的光。

石炎听着，手里的桂花糕突然就没了味道。他想起东境的泥泞小路、漏风的茅屋……可看着林绛眼里亮晶晶的憧憬，竟鬼使神差地接了句：“……萤火虫确实好看，芦苇荡深处最多。”

林绛眼睛一亮，往他身边凑了凑：“真的？那等我们去了，你带我去看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