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孩?
还是个东境来的孤儿?
甚至……断缘则死?
石炎如遭雷击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他看着盘面上自己的影子,又看向那行“嫁入林家”的字,只觉得荒谬得想笑——前世杀他的仇敌,今生要成他的“命定之人”?还要他“嫁”入林家?这是哪路神明的玩笑?
【玄老:“疯了!这姻缘盘莫不是积年太久,灵智错乱了?!小炎,这绝不可能!”】老东西的声音都在发抖,显然也被这结果惊得不轻。
林玄长老最先回过神,桃木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指着石炎,又指着青铜盘,嘴唇哆嗦着:“不……不可能!姻缘盘万年来从未出错,可……可他是男子!是个东境孤儿!”
“长老,”一位白发长老颤巍巍地开口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“姻缘盘从不说谎。‘嫁入’或许并非指男女之别,而是说这缘分能庇佑林家……可那‘必死无疑’的话,太过凶险啊!绛儿是我们盼了三百年的独苗,绝不能有闪失!”
林战和萧清鸢的脸色瞬间沉得像要下雨。
他们不在乎石炎是男是女,也不在乎他来自东境还是中州,他们只看到了“二人弱冠之后,必死无疑”——这是拿他们的命根子在赌!
萧清鸢紧紧抱住林绛,指尖冰凉。林战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炬般落在石炎身上,声音沉重得像压了座山:“石炎,你可愿意……与绛儿定下婚约?”
石炎猛地抬头,撞进林战的视线里。那目光里没有逼迫,只有一个父亲的焦灼。
他又转头看向林绛——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,里面满是惊讶,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,没有半分厌恶或排斥,反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好奇。
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像要撞碎肋骨。
答应?和前世的仇敌定下婚约?
拒绝?那“必死无疑”的预言悬在头顶,他不怕死,可他刚重生,血海深仇未报,他不能死!更……更不能让林绛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