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目光落在石炎身上,不算锐利,却带着审视,像在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探究它内里藏着的是石核还是真玉。
“绛儿,这就是你说的朋友?”萧清鸢先开了口,声音像山涧清泉,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,轻轻扫过石炎,“叫什么名字?家住哪里?”
石炎的拳头在袖摆里攥得更紧了,手心沁出的汗濡湿了粗布。
他能感觉到这对夫妇体内蕴藏的斗气,像沉睡的火山,看似平静,实则能轻易掀翻东境任何一座城池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声音平稳:“我叫石炎,无父无母,是东境来的孤儿。”
“孤儿?”林战眉头微蹙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与萧清鸢交换了个眼神。他们并非嫌弃孤儿,只是凌天宗圣地,从未让来历不明的孩子随意进出,更何况是绛儿亲自带回的“朋友”。
林绛看出父母眼底的疑虑,悄悄往石炎身边靠了靠,小手拉住他的袖口,仰起小脸对林战和萧清鸢笑道:“父亲,母亲,石炎真的很厉害!在黑风山他被蛇咬了,都没哭,还忍着痛跟我说‘没事’呢!”
他的声音软糯,带着孩童特有的真诚,眼神亮晶晶的,像在炫耀自己发现的宝贝。
萧清鸢看着儿子眼里的光,心里的那点疑虑散了大半。她起身走到石炎面前,没有释放斗气,只是温和地打量他:这孩子虽瘦,骨架却匀称,尤其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,藏着股不肯屈就的韧劲,是块修炼的好料子,只是被东境的贫瘠磋磨得失了些光彩。
“既然是绛儿的朋友,便先在凌天宗住下吧。”她抬手理了理石炎沾着草屑的衣领,指尖的温度让石炎浑身一僵,却听见她继续道,“张妈,带石炎去‘听竹院’收拾个房间,给他找身合身的衣服,再请个医师来看看他肩上的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