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心软。
他低头咬了口云浆果,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,却没尝出多少滋味。
林绛看着他低头吃果子的样子,像只警惕的小兽,连吃东西都竖着耳朵,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知道石炎心里藏着事,那-80的好感度像根刺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两人之间的血海深仇。
但此刻,石炎攥着半块玉佩,吃着他给的果子,坐在同一架兽辇上——这本身,就是与前世轨迹的偏离。
林绛拿起自己那半块玉佩,对着光看,玉质温润,刻着“绛”字的笔画流畅,是母亲亲手刻的。
他轻轻把玉佩和石炎送的黑石放在一起,一白一黑,倒像天生该成对似的。
“到了凌天宗,我带你去看我的书房,”林绛突然开口,语气轻快,“里面有好多斗气功法的绘本,画得可有意思了。”
石炎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警惕:“凌天宗?”
“嗯,我家就在凌天宗呀。”林绛眨眨眼,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,“那里有好多好玩的,还有灵鹿,就是产灵乳的那种,毛软软的,能摸。”
石炎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凌天宗,那是前世他最想去、最后却成了他葬身之地的地方。如今要主动踏入那个地方,像羊入虎口?不,是狼入羊群。
他看着林绛纯真的笑脸,心里那股阴暗的念头又冒了出来:是啊,去凌天宗,去他的地盘,看他从小到大的样子,看他如何一步步长成前世那个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