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着烟,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:“学师范稳当,以后当老师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。”
可他想起沈辞在纪录片里说的:“喜欢的事,再难也要试试。不然老了会后悔——就像决赛圈明明有机会冲,却选择苟着,最后只能看着别人吃鸡。”
那天晚上,他用家里的电脑看沈辞直播,对方正聊自己转型教练的经历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:“刚开始也怕砸了招牌,但林绛说‘做你想做的,输了我兜底’。”
话音刚落,镜头外传来林绛的声音,带着点无奈的笑意:“别卖惨了,快打游戏。”
弹幕里一片“哈哈哈”,小远也跟着笑了,心里的疙瘩突然解开了。第二天一早,他在志愿表上填了“电子竞技运动与管理”,父亲气得摔了杯子,他却梗着脖子,声音发颤却很坚定:“我喜欢这个,我能做好。”
开学那天,阿哲来送他,手里拎着个黑色的电竞鼠标盒,包装还没拆。“网上说这个型号手感好,适合苟分,”阿哲把盒子塞给他,耳朵有点红,“给你当礼物。”
小远接过盒子,指尖不小心碰到阿哲的手,像被电流击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,突然鼓起勇气抬头:“我报了电竞专业。”
“挺好啊,”阿哲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,露出两颗小虎牙,和沈辞有点像,“以后成了职业选手,可得带带我上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小远的心跳得像擂鼓,声音都在抖,“愿意等我吗?”
阿哲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灿烂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你打多久,我等多久。反正我报了本地的大学,周末还能去看你比赛。”
阳光透过火车站的玻璃穹顶落下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暖得像要化掉。小远突然觉得,沈辞说的“勇敢”,从来都不止是对梦想,也是对喜欢的人——就像打游戏,总得有勇气冲一次,才知道能不能吃鸡。
大学宿舍的墙上,小远贴了张沈辞和林绛的合照。是他们夺冠那天拍的,沈辞举着奖杯笑得露出虎牙,林绛站在他身边,手悄悄扶着他的腰,眼角的红痣在闪光灯下格外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