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小远,”后排的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椅背,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,“你不是天天念叨沈辞吗?上次那个‘彩虹旗’公益演出,听说你攒钱买了他的纪念徽章?”

笔尖猛地一顿,墨水在草稿纸上洇开一个黑团,像块化不开的阴影。

小远的耳朵“腾”地红了,低着头假装翻书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就……就是觉得设计好看。”

其实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,每天午饭只啃馒头就咸菜,才在周末去线下应援点,换了枚印着彩虹条纹的纪念徽章。徽章背面刻着行小字:“喜欢本身,从无对错。”

不是因为设计多特别,而是他周末在家用电脑看演出回放时,沈辞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,灯光落在他发梢,说:“有人爱打游戏,有人爱画画,有人喜欢和同性并肩,就像有人爱吃甜、有人爱吃辣——这世上哪有那么多‘应该’?自己舒服,就够了。”

镜头扫过侧台时,林绛正站在阴影里等他,手里端着杯温水,见沈辞望过来,悄悄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那瞬间的默契,像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小远心里那层紧绷的膜。

他把徽章藏在笔袋最深处,每次摸到时,冰凉的金属触感都能让他想起沈辞的话。就像此刻,他指尖攥着笔袋,指腹蹭过徽章边缘,突然想起同桌阿哲——那个总借他数学笔记,会在他打瞌睡时用橡皮悄悄碰他胳膊的男生。

后来,他的草稿本开始变得不“干净”。页边空白处,左边写着“沈辞”,右边写着“阿哲”,中间画着小小的爱心,画完又慌忙用涂改液涂掉,留下斑驳的白痕,像他藏不住又不敢承认的心事。

他开始疯狂练《绝地求生》,尤其苦练“极限苟分”。

因为沈辞说过“苟到最后才是赢家”,每次周末组队,小远都故意跳阿哲常去的n港,捡满三级套和止痛药,再绕一大圈绕到阿哲身边,假装偶遇:“嘿,刚搜的,给你带了物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