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绛的生活里,渐渐爬满了电竞的影子,像那盆龟背竹的气根,悄无声息地缠进日常的缝隙里。
沈辞去参加线下赛,林绛总会提前半小时到场馆。
他不坐休息室,偏要挤在观众席第一排,手里举着块沈辞粉丝后援会送的应援牌——牌面印着沈辞游戏角色的q版形象,和他身上的定制西装格格不入。
可每当镜头扫到台下,他总会抬眼望过去,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,直到沈辞在台上比出胜利手势,他才会悄悄松口气,指尖在应援牌边缘摩挲两下,像在确认没被自己捏皱。
有次沈辞决赛惜败,下台时眼眶红红的,没精打采地往休息室走。
林绛早在通道口等着,手里拎着个保温杯,掀开盖子时冒着白汽——是温到刚好能喝的牛奶,加了点沈辞喜欢的蜂蜜。“没事。”他把杯子递过去,指尖碰了碰沈辞的耳尖,“刚才第三局的拉枪线很漂亮,对手教练都在台下记笔记。”
沈辞吸着牛奶,嘟囔:“拉得再漂亮也没赢。”
“那下次就练到让他们拦不住。”林绛替他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刘海,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,“我让人把对手近三个月的比赛录像整理好了,回去一起复盘。”
沈辞愣了愣,突然笑了。他知道林绛前晚开了通宵会议,却还是抽时间研究了他的对手——这人总这样,把所有在意都藏在不动声色里。
林绛学起游戏术语来,带着点老干部式的认真,却总在细节上出岔子。沈辞教他“拉枪线”是为了分散火力,他转头就对着战术板说“要把敌人的动线扯开”;沈辞说“苟分”是为了稳进决赛圈,他记成“蹲点守家”,还一本正经地补充:“和守公司据点一个道理,先稳住阵地。”
每次被沈辞笑,他也不恼,就坐在电竞室的沙发上,看着沈辞在玻璃隔断里打游戏,手里捏着个小本子,把说错的术语一个个记下来,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批注——沈辞后来偷看过,“拉枪线”那条后面画了个小人往左边跑,旁边标着“像牵风筝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