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攻略系统：任务结算已完成，奖励已发放至个人账户。】

机械音在空旷里响起，他对这个系统的存在感早已习惯，就像习惯了每次任务结束后，总会有这么一段剥离感强烈的空白期。

【攻略系统：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，符合任务间隙状态标准。】

林绛失笑。这系统永远这么一本正经，就像刚入职的实习生，把“标准流程”四个字刻在dna里。

“评价还挺高。”他指尖划过面板，目光在“积分50000”的数字上停了停，又很快移开。

积分对他来说早已不是重点，就像玩游戏刷成就，刷到最后，记住的往往不是数字，而是某个深夜里为了过副本熬红的眼，或是队友递过来的那瓶冰镇可乐。

他想起最后那天的夕阳，金红得像幅拙劣的油画，墨尘扶着他坐在石凳上，石面被五十年的体温焐得温润。

那时他说“有点累了”，墨尘的声音发颤，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：“我陪你。”

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告别，就像他们五十年里的每一天，平淡得像碗温粥，却把“生死与共”这四个字，熬得稠稠的，化不开。

林绛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那点怅然已经淡了。

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任务结束，只是五十年的相伴太过扎实，像棵长在心里的树，拔的时候总会带起些泥土——但泥土会慢慢落定，心里的坑，也总会被新的风景填满。

“行了，别装死。”他敲了敲虚拟面板，“下一个世界，赶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