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拿起筷子时，手腕转动的弧度都带着点不自觉的温柔，不像平时在公司里签文件时那般利落，倒像怕碰碎了碗沿似的。

早餐桌上的话题漫无边际，从昨晚篝火晚会的调子，说到训练馆里那台新电脑的配置。

沈辞聊到兴奋处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决赛圈的操作，差点碰倒手边的豆浆碗，林绛伸手稳稳扶住，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下：“小心点。”

那力道轻得像羽毛，却让沈辞的心跳漏了半拍。他看着林绛低头喝豆浆时，喉结滚动的弧度，突然觉得，这个平时在财经新闻里不苟言笑的男人，此刻连喝粥的样子都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温和。

离别的前一晚，洱海边的风带着点凉意。

两人坐在露台的藤椅上，沈辞把毯子往林绛身上拢了拢，自己则半个身子靠过去，肩膀抵着他的胳膊。远处的星星坠在湖面，像撒了把碎钻。

“林绛，”沈辞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，“回去之后，我们……要公开吗？”

他其实有点怕，怕这份感情被放在聚光灯下，会被议论，会给林绛添麻烦。

林绛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，动作慢得像在思考，语气却很笃定：“如果你想公开，我们就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。如果你还没准备好，我们就慢慢来，谁也不催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侧过头看着沈辞的眼睛，月光在他眼底亮得像星，“你的事业，你的感受，永远最重要。”

沈辞的心像被温水泡过，软得发涨。他仰头在林绛的下巴上亲了下，带着点海风的咸湿：“好。”

风拂过湖面，荡起细碎的波纹，把两人交握的影子晃得轻轻摇曳。

公开关系的契机，来得像场突如其来的阵雨。

那是沈辞的日常直播，决赛圈正打得胶着，他操作太急，手不小心带翻了桌边的水瓶，脱口就喊：“绛绛，帮我递瓶水！”

“绛绛”两个字带着点撒娇的尾音，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