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只要林绛在他视线范围内,只要林绛在跟他说话,那种莫名的烦躁和独占欲就会消退。

他第一次意识到,林绛对他而言,可能真的不一样。

不是美人,不是英魂,不是工具。

是一种……能让他莫名安心,又能让他莫名失控的存在。

“编完《天下美人经》,朕赏你个官做做。”李明突然说,语气带着一种别扭的讨好,“就做……朕的贴身侍读,随叫随到的那种。”

这样,林绛就只能围着他一个人转了。

林绛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,心里清楚,这道名为“独占欲”的裂痕,已经越来越深。

他低头,继续抄写《南洋香料志》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“臣,谢陛下恩典。”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两人身上,一个低头写字,一个假装看稿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——像暴风雨前的宁静,也像冰雪初融的温柔。

李明还不知道,他对林绛的这种“莫名关注”,会在未来的无数个日夜,彻底颠覆他“攻城略地只为美人”的人生信条。

他更不知道,自己此刻随口定下的这个“贴身侍读”,会成了后来史书里反复提及的那个位置,那个让帝王为他空了后宫的位置的开端。

李明给林绛赐美人的那天,天气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