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学会了修屋顶、种蔬菜,会在林绛研究基因图谱到深夜时,默默端来一碗热汤。
他们的婚礼办得很简单。
林绛穿着新做的米白色长袍,领口绣着银线——正是夜亲手绣的基因链图案;陈默穿了件深色短褂,是林绛用基地第一批棉花纺的线织的。
婚礼在城主府露台举行,来的都是最亲近的人。
周明远头发全白了,拄着金属拐杖笑得合不拢嘴;夜穿着林绛设计的衬衫站在一旁,金色瞳孔里带着真诚的祝福;零号感染者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,手里捧着一束她培育成功的向日葵。
“还记得末世爆发的第一天吗?你说我是‘工具’。”林绛看着陈默,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,尾音带点不易察觉的揶揄——像在数算那时的针锋相对。
陈默的耳根微红,握住他的手,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:“记得。是我眼瞎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笑声。夜作为证婚人,难得正经地开口:“在末世里,能找到愿意和你一起种向日葵、一起等网络信号、一起慢慢变老的人,比任何盟约都珍贵。”
陈默低头,在林绛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没有激烈的占有,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。
又过了三十年。
磐石城的防护罩早已拆除,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和农田。科技早已恢复到末世前的水平,甚至在基因工程和新能源领域有了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