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绛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嘴角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。
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,原本整洁的衬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,露出的肩头和锁骨上,赫然印着几道青紫的指痕和一道狰狞的红痕,那是被绳子勒出来的。
他的手腕还在微微颤抖,上面是更深的勒痕,像两道快要嵌进肉里的沟壑。
最让陈默目眦欲裂的是,刀疤脸正用一只沾着污泥的大手按在林绛的后背上,另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,强迫他仰起脸。
林绛的脸上沾着灰尘和血污,平日里总是带着狡黠或依赖的桃花眼,此刻盛满了屈辱和疼痛,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前方,像一只被折伤翅膀却不肯屈服的鸟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破碎感。
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瓷器,被人狠狠摔在地上,裂纹蔓延,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光。
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绛。
那个会在他身边耍赖、会偷偷看他、会在他受伤时笨拙地递上纱布的林绛;那个身上带着淡淡异香、眼角红痣总能勾得他心神不宁的林绛;那个被他在心里划归为“所有物”的林绛……
此刻,正被一群肮脏的野兽踩在脚下,肆意凌辱。
那道撕开的衣领,那片暴露在外的、带着伤痕的肌肤,那双含着泪却依旧倔强的眼睛……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陈默的视网膜上,烫穿了他的理智。
他甚至能闻到林绛身上那股异香被汗味和血腥味污染后的气息,那味道让他胃里翻江倒海,不是因为恶心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……一丝尖锐的、几乎要将他心脏撕裂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