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岁时,他们开了个旅游博主账号,叫“衍绛的退休生活”。

没有团队运营,全是两人随手拍的视频:在冰岛看极光时,林绛裹着厚围巾缩成一团,冻得鼻尖通红还强撑着挥手的傻样;在威尼斯乘贡多拉,林绛侧头看水巷里的壁画,阳光落在睫毛上,被陆衍定格成温柔的侧脸;在摩洛哥舍夫沙万,林绛蹲在蓝色墙角逗橘猫,指尖划过斑驳的蓝墙,陆衍悄悄按下快门……

粉丝们笑着说:“从校服到婚纱,从青春到白头,这对夫夫承包了我所有的爱情幻想。”

视频里,陆衍总是举着相机的那个,镜头永远追着林绛;林绛则是那个对着镜头笑的人,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温柔的光。

“这里的日落好看吗?”在希腊的圣托里尼,陆衍把相机对准夕阳下的林绛。

“好看。”林绛转头看向他,笑容比日落还耀眼,“但没你好看。”

陆衍的脸瞬间红了,像个被撩到的少年。几十年过去,他还是经不起林绛的情话。

【系统提示:世界任务完成度100,宿主可随时选择脱离。】

林绛看着脑海中闪过的光幕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——那是陆衍五十岁生日送他的,说“温润如玉,像你”。他笑了笑,在心里回了句:“再等等。”

他想陪陆衍走完最后一段路。

八十岁那年,陆衍的身体渐渐不好了。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呼吸微弱,却仍紧紧抓着林绛的手。

“绛绛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风中残烛,“我好像……要先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绛俯身,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