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赵老板端着刚续满的酒杯走过来，指节敲了敲陆衍面前的桌沿，语气带着老江湖的通透：“圈里这点龌龊事，我见得多了。想踩着新人往上爬，没那么容易。”他冲陆衍举了举杯，又瞥了眼林绛，眼里带着长辈似的温和，“你们俩安心搞创作，作品硬气，比啥都强。真遇着坎儿，我这张老脸还有点用，尽管开口。”

说罢他晃了晃杯子里的酒，往录音棚的方向走：“我回棚里再琢磨下混音，你们收拾完也早点撤，别熬太晚。

晚上送走最后一个朋友，办公室只剩他和林绛。陆衍收拾酒杯，林绛关灯，暖黄灯光一盏盏灭，最后只剩头顶射灯，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

林绛走到他身边，身上的香槟味混着点木质香，淡得让人安心：“谢什么？”

陆衍抬眼，灯光落在林绛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浅影。他顿了顿，才慢慢说：“从组乐队到开公司，你一直跟着我折腾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却够清楚了——谢的不是某一件事，是这段日子里，林绛始终没挪开的脚步。

林绛笑了笑，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：“不是折腾，是一起把事做好。”

林绛笑了笑，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。指尖冰凉，碰着陆衍颈侧皮肤时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
陆衍呼吸一顿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，心跳又不受控了。这段时间相处，他早习惯了林绛的亲近——一起吃饭、聊音乐，偶尔挤在一张沙发看电影。可刚才林绛挡在他身前的样子，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彻底软了。

他好像……真的离不开这个人了。

“绛绛。”陆衍下意识叫出昵称，声音有点哑。

林绛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他，眼底带点疑惑：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