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天听不懂这狐狸叽里咕噜一大堆在说什么,只是单听语气,便能猜出他说的应当不是什么好话。
魔尊猛地皱紧了眉头。
真是不识好歹。
身为妖族,贸然闯入魔域,按规矩来说,自己是可以随意处置他的。
要不是看在妖王
裴烬天思绪猛地停止。
识海深处消失的那道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这是幻境,我该醒过来了”
裴烬天身形一僵,剧烈的疼痛自识海深处传来,似乎有根锋利的钉子钉入他的大脑,不停地搅动。
那道声音带着几分缥缈的疲惫,像投入静水的石子,在他识海里漾开圈圈涟漪。
裴烬天下意识地看向温时酌,对方脸上还带着嫌恶的表情,裴烬天强忍疼痛,嘴里恶狠狠威胁着“再装就把你打回原形”。
可不知怎的,眼前这张鲜活的脸忽然开始模糊,连同周遭魔域的亭台楼阁、阴翳魔气,都像被风吹散的沙画,一点点褪成虚无。
“幻境”裴烬天喃喃重复这两个字,指尖残留着方才按在温时酌肩膀上的触感,温热的,带着妖族特有的清浅妖气。
这触感却也在迅速冷却、消失。
识海里的声音愈发清晰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:“他还在等我该回去了”
“谁?”裴烬天脱口追问,声音在空茫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方才还守在一旁的魔兵此刻竟已开始消散。
他想抓住些什么,想看清眼前逐渐透明的温时酌,想弄明白自己究竟是谁。
是那个统御魔域、心高气傲的魔尊,还是那个声音里提到的“裴景”?
魔尊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迷茫的神色。
温时酌见这状况,就知道裴烬天快要从幻境中醒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