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酌拽住他的袖子往外拖,

帝乌拿他半点法子都没有,只好应下。

“好。”

明日他再来找好了。

如今确实不早了,他修为高,可以不用休息,但温时酌不同。

他不能让人就这样陪着他。

夜风穿过回廊,吹散了帝乌袖间沉沉的墨香。

温时酌走在前面,红衣翻飞像团跳动的火,时不时回头催他快些。

帝乌望着那个背影,良久,默默跟上。

“有一说一,你们缥缈宗的弟子,干活还是有几分本事的。”

温时酌定定站在原地。

今早他们才和掌门说了这事,如今回来,寒剑峰原本的小木屋旁,已然多了间屋子。

温时酌绕着新屋子转了一圈,指尖拂过崭新的雕花窗棂,感慨,

“确实有水平。”

帝乌站在一旁,神色淡淡,

“缥缈宗的工匠弟子,专修土木之术。”

“哦”

温时酌拖长了音调,故意揶揄,

“那你那间破破烂烂的木屋也是他们建的吗?”

帝乌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
温时酌也不在意,笑自顾自地推开门,往里一瞧,顿时愣住。

屋内陈设雅致,檀木案几、软榻纱帐一应俱全,甚至还有一方小小的熏香炉,袅袅青烟升起,淡雅的松木香弥漫开来。

这布置。

不知道比帝乌那处要好上多少倍。

温时酌看着这些,都要怀疑,掌门是不是排斥帝乌这个当师弟的。

毕竟帝乌的住处着实过分简陋了。

考虑到温时酌交代过的事,掌门让弟子把两间小屋建得很近,这样对比着看,差距就更明显了。

不知道的,还以为温时酌才是真正出身缥缈宗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