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温时酌说,端景耀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。

他就不应该一时兴起把这人抓回宫抵赌债。

如今可好,温时酌就跟恨不得把他气疯似的,总要说些端景耀听不进去的话。

“那你掐死我吧。”

讲道理讲不通,读书人索性也放弃了,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无所谓姿态。

主动把脖颈送到端景耀掌心。

可这人只是随口一说,怎么可能真的下手。温时酌愣神的时候,端景耀却已经直起身,恢复了那副帝王威仪,

“来人,传旨。”

他是名正言顺的太子。

是九子夺嫡杀出来的新帝。

殿外立刻有太监小跑进来,战战兢兢地跪着。

“即日起,封温时酌为后,大婚典礼定在下月初八。”

端景耀的声音不容置疑,

“另拟一道密旨,若朕日后违背今日誓言,准许皇后调动影卫弑君。”

最后两个字落下,满殿死寂。

那太监吓得面如土色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
温时酌不懂皇室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。

也不知端景耀说的这些究竟是真是假。

但他还是被新帝这副决绝的姿态震住了。

阳光透窗照入,温时酌望着端景耀被光镀上金边的侧脸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,下意识出声,

“你”

话未说完,太医已匆匆赶到。

老头子惯例是被影卫提溜着进来的。

但因为温时酌交代过,影卫放缓了力道和速度。

没颠散架太医的这身骨头。

老太医提着药箱进来时,正撞上二人对峙的场面,吓得差点打翻药箱。